国庆川西自驾，差点把魂丢在折多山

凌晨四点半，康定城里还黑着，我们一脚油门就开始往折多山爬，本来想着早点走能避开堵车，结果好嘛，到半山腰的时候，前面已经排起长龙了，藏族大哥骑着摩托车从旁边突突突过去，冲我们喊：“前面下雪咯，慢慢等嘛！”

我当时还心想，十月份下雪能有多大，结果等到七点多，鹅毛大雪直接糊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都快刮冒烟了，那一刻我真的慌了，我一个在南方长大的人，哪见过这阵仗，车轮开始打滑，ESP灯一闪一闪的，我**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说起来这趟川西行，完全是我一时冲动，本来国庆计划去云南，结果刷到一张冷嘎措倒映贡嘎雪山的照片，那个蓝啊，直接给我看傻了，二话不说退了云南的酒店，约上两个同样不怕*的朋友,开着那辆破旧但皮实的小轿车就出发了。

后来装防滑链的时候更狼狈，之前在淘宝买的链子，图便宜，结果根本套不上，旁边一个开普拉多的大哥看不下去了，过来帮忙，还念叨着：“兄弟你这个链子不行哦，回头下山得买好的。”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才勉强装上。

过了折多山垭口，海拔四千二百多，我下车想拍个照，结果刚走两步就开始喘，有个穿藏袍的老阿妈在卖隆达，冲我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我买了一沓，学着她的样子往天上撒，风一下子把它们卷到老高老高，那一刻突然有点想哭，可能是缺氧,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去冷嘎措的路更崩溃，导航显示只有八十公里，硬是开了三个多小时，路烂得啊，*连着*，我那车的底盘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心疼*了，同行的阿杰一直念叨：“要不咱回去吧。”我说来都来了,这四个字真是旅游的人更自虐也更真诚的信念。

到帮木吉德村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还要骑马上山，牵马的是个叫扎西的藏族小伙，十九岁，晒得黝黑，他看我紧张，就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别怕嘛，我的马乖得很。”确实乖，叫小白，走山路稳当得很，路上扎西指着远处说那是他家的牦牛，有三十多头呢,说这话的时候一脸骄傲。

到山顶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贡嘎雪山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巨大、沉默，雪白的山顶在夕阳底下泛着金光，下面的冷嘎措安静得像一面镜子，把雪山完完整整地映在水里，我们谁都没说话，就那么傻站着，那时候他想到了一句诗,但又觉得任何句子都配不上那个画面。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扎西打着手电在前面走，突然唱起藏歌，听不懂词，但那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飘着，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当时就想，这一趟值了,前面吃的所有苦都值了。

回到康定已经是凌晨一点，随便找了个还开着门的面馆，老板是个重庆人，来这边十多年了，看我们狼狈的样子，多给加了牛肉，热汤面下肚那一刻，整个人才感觉活过来了，老板边擦桌子边说：“你们这些城头来的娃娃哦，一到放假就往这边跑，不嫌累。”我说没办法,上瘾了。

其实到现在我也说不上来上瘾的是什么，可能是那种不确定性吧，你不知道下一秒会遇见大雪还是彩虹，会碰见冷漠还是善意，这种不确定让每一个瞬间都变得特别真实，不像在城市里，每一天都精确得像时钟,连意外都在计划之内。

回来之后好几天，我都还梦到雪山，朋友问我明年国庆还出去吗，我说不去了不去了太折腾了，但我知道，等下一个假期来临的时候，我肯定又在半夜刷那些冷门景点,然后又屁颠屁颠地开着车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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