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川西稻城亚丁，这趟旅行团体验，有些真话我不吐不快

我得先说清楚,刚从稻城亚丁回来那几天，我整个人都是飘的——不光是缺氧导致的那种脚踩棉花，还有眼睛和脑子没缓过劲儿来，去之前我把这趟行程想得特简单：不就是报了个从成都出发的旅游团嘛，大巴一坐，景儿一看，氧气瓶一吸，完事儿，结果呢，景儿是看了，苦也吃了，笑也笑出泪了，今儿就跟大伙儿唠唠这趟四川稻城亚丁的旅游团经历，好的坏的，我都摊开说。

报名的时候,客服小姐姐把宣传页说得跟天堂似的：“蓝色星球更后一片净土”，“眼睛在天堂，身体在地狱”，我当时就想，为了这“天堂”，受点罪也值了，成都集合那天早上五点半，天还黢黑，一辆大巴车停在路口，车上一股风油精和卤蛋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味儿，后来几乎焊在了我整段记忆里。

司机师傅是个川西老手,车子在雅康高速上开得四平八稳，但一过康定，上了折多山，画风就变了，路倒不算险，就是弯儿多，海拔蹭蹭往上蹿，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团友，慢慢都安静了，我旁边坐着一个从浙江来的大哥，来之前他一直吹自己跑半马的体力，结果刚到折多山垭口，我看他掏氧气瓶的手都开始抖了，嘴唇发紫，还对我挤个比哭难看的笑：“兄弟，这地方…有点东西啊。” 我其实也晕，太阳穴那儿像有个小人在里头敲鼓，但没敢说，怕一开口就吐他一身。

旅行团的路线就是常规那款：新都桥、理塘、日瓦镇，更后冲亚丁景区，说实话，有些团餐真是不敢恭维，一桌人围着一盆漂浮着零星肉末的萝卜汤，筷子还没动几下呢，领队就开始动员：“明天进亚丁是硬仗，今天大家早点休息，少洗澡，别感冒！” 可那住宿的客栈，热水器跟打摆子一样忽冷忽热，夜里温度直逼零度，电热毯只有中间那块儿热乎，我蜷得跟个虾米似的，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在家躺着不好吗，跑这来遭什么罪？

可真到了亚丁景区门口,坐进观光车那瞬间，所有的怨气突然就消停了，车沿盘山路往上，*过一个弯儿，毫无征兆地，仙乃日雪山就那么直接怼到你眼前，对，怼”的感觉，巨大，洁白，神气得不得了，全车人同时“哇”了一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和吸氧声，那个浙江大哥也不抖了，脸贴在车窗玻璃上，喃喃说了句：“妈的，值了。”

领队说的“身体在地狱”在下车后立马应验，从洛绒牛场往牛奶海和五色海爬，那根本不能叫爬山，简直是对意志的凌迟，栈道走完是碎石路，碎石路完了是马帮道，马粪和稀泥搅在一起，海拔每抬升十几米，心脏就狂跳得要从嗓子眼蹦出去，我走几步就得停下来撑着登山杖喘，看着身边路过的马夫健步如飞，还有七十几岁的老爷子稳步向前，我真觉得自己废到家，这时候团里的几位阿姨，平日里在车上因为占座能吵半天，现在居然互相搀着走，一个递氧气，一个塞葡萄糖，嘴里还念叨：“妹儿，慢慢走，哪个龟儿子规定的一定要爬到顶嘛，走到哪算哪。”那种市井的、但热气腾腾的关照，突然就让冰冷的雪山有了温度。

更奇怪的事发生在我更高反更严重的时候,距离牛奶海大概还有一公里，我坐在一块石头上，脑袋疼得发麻，想放弃，一抬头，央迈勇雪山的山尖从云雾里露出来一丁点儿，就那么几秒钟，周围人的欢呼声我也听不清，眼泪却自己掉下来了，不是矫情，我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可能是委屈，也可能是被美震撼，或者纯粹是缺氧导致的情感闸门失控，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一边骂着“花钱买罪受”，一边又对这片土地念念不忘。

回程的车上,所有人都蔫儿了，东倒西歪睡成一片，空气里弥漫着膏药和疲惫的气息，领队用沙哑的嗓子放了首《康定情歌》，没人跟着唱，但有人脚在轻轻打着节拍，旅行团嘛，永远是这样，它给你规定好了框框，什么时间去哪儿，吃什么档次的饭，遇见什么样的陌生人，它不自由，有时还很粗糙，但它也像一根绳子，串起一群原本散落天涯的人，在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共享过同一阵冷风，同一片绝景，同一刻的失语。

回来后朋友问我还去不去,我说，下次可能不跟团了，想自己慢慢走，但你要问我这趟旅行团值不值，我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想起那个萝卜汤的夜晚和雪山的清晨，还是会老实告诉你：值，有些地方，可能就得那么折腾一次，才能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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