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寨沟,我的防晒霜“阵亡”了,但美景活了过来**
我得坦白一件事,去九寨沟之前,我以为我准备好了,行李箱里,换洗衣物只占了个小角落,各种瓶瓶罐罐倒是占了半壁江山,尤其是防晒,我带了三种:涂抹的,喷雾的,还有一支据说是户外专用的“金刚不坏”防晒棒,我心想,够了,这阵仗去海边都行,更何况是山里,又不是去沙漠,后来的事实证明,我这个想法,天真得可爱,又愚蠢得令人发指。
进沟那天,天色其实不算太晴,高原上的云,像是赶集似的,一大朵一大朵地飘着,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偶尔才露个脸,风是凉的,从雪山那个方向吹过来,带着松木和水的味道,吸进肺里,感觉整个人都被洗干净了,我还得意地跟同伴说:“你看,天公作美,这天气,涂一次防晒顶一天。”同伴是个老户外了,他瞅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又往自己脸上糊了一层,我当时觉得他那是过于紧张,现在想来,那眼神分明是“待会有你小子受的”。
我们第一站去的是五花海,当那一片水真真切切地铺开在眼前时,所有形容颜色的词都瞬间失效了,那不是蓝,也不是绿,是翡翠融化后,又掺入了蓝宝石粉末,再被造物主随手泼洒在群山之间,水底的枯木,钙化的枝桠清晰可见,像沉默的雕塑,静静躺在那一池斑斓里,我彻底被迷住了,举着相机,弯着腰,撅着屁股,找各种角度,就想把这分毫毕现的美装进我的存储卡里,什么防晒,什么紫外线,在那个当下,全被抛到了孔雀河道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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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花海出来,沿着栈道往诺日朗方向走,太阳就开始发威了,高原的太阳,跟平原上的完全是两码事,它不跟你玩虚的,是直接地、赤裸地、毫无遮挡地砸在你身上,它不是让你感觉热,而是一种针扎似的灼烧感,每一寸暴露的皮肤都在尖叫,我在一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树皮上摸了一下,烫得我一个激灵,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我的帽子呢?哦,刚才为了拍一棵造型奇特的冷杉,仰头的时候掉栈道缝里了,懒得捡,我的冰袖呢?嫌麻烦,塞包里了,我那支“金刚不坏”防晒棒呢?倒是想起来了,可摸遍了全身的口袋,它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溜走”了,或许是刚才坐在长海边上发呆时,忘在那儿了。
靠更后剩下的半瓶防晒喷雾,我勉强撑过了中午,补涂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光顾着看风景,脖子后面、耳朵、手背这些地方,基本属于“无人区”,完全没照顾到,我还傻乐呢,觉得高原的风真舒服,凉飕飕的,一点汗都没出,完全没有那种粘腻的燥热感,就是这种错觉,*了我。
到了傍晚,回到沟口的酒店,洗脸的时候,问题来了,毛巾一碰到脖子,一阵火辣辣的疼,我对着镜子一照,好家伙,一张脸红得像刚出锅的螃蟹,尤其是鼻梁和颧骨,简直能发光,更惨的是后颈,因为我一直是背对着太阳拍照、走路,那块地方被无情地炙烤了一整天,已经呈现一种不祥的暗红色,跟烤鸭刚出炉的皮一个色号,两只手背也是,黑红黑红的,还隐隐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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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那叫一个折磨,脖子不敢沾枕头,只能侧着睡,翻个身都能把自己疼醒,同伴递给我一管芦荟胶,那玩意儿抹上去,凉得我龇牙咧嘴,一瞬间的舒爽过后,又是持续不断的灼热感,他幸灾乐祸地看着我:“怎么样,今天这‘日光浴’,晒得还舒服吗?”我龇着牙,话都说不利索。
可奇怪的是,当疼痛稍微缓解,我靠在床头翻看相机里的照片时,所有不适都退到了背景里,那片静止的海子,那片流动的瀑布,光线穿过树叶洒在水面上的星芒,还有远处肃穆的雪山,每一张照片,都把白天的震撼重新拉回到我眼前,我突然觉得,这顿晒,好像也不是那么亏,你看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为了看到并记录下那种能穿透灵魂的美,肉体上受的这点罪,在回忆的滤镜下,竟然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回来后,那层被晒伤的皮肤,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像蛇蜕皮一样,大片大片地剥落,我像个猕猴桃成精一样,走到哪掉到哪,颇为壮观,办公室的同事都笑我,问我去了趟哪儿,怎么跟受刑回来似的,我只能苦笑着说:“去了趟人间仙境,但仙境里的紫外线,也是神仙级别的。”
如果你问我游玩九寨沟更重要的是什么?我会收起所有玩笑,极其认真地告诉你:防晒,防晒,还是tm的防晒,千万别被高原的风和云给*了,那风是麻醉剂,让你忘了疼;那云是障眼法,紫外线可以从边缘轻松穿透,把你更厚的防晒霜带上,别心疼,像刷墙一样往脸上、脖子上、手上、所有见光的地方糊,帽子、墨镜、面巾,能裹多严实裹多严实,别管形象,因为在那种极致的美景面前,你会像我一样,不自觉地卸下所有防备,只想把全身心都交给她,而美景不会伤害你,但太阳会,它会给你留下一身狼狈的纪念品,提醒你,天堂的门票,总是要付出一点小小的、火辣辣的代价,但为了那一眼,值,真值。
标签: 游玩九寨沟需要防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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