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稻城亚丁,我们四个人像是组队去闯关

背包客 稻城亚丁 448

出发去稻城亚丁这件事,我们四个人在群里从春天一直磨叽到秋天,更后拍板的理由特别简单:再不去,那几棵网红机位旁边的草都要被踩秃了。

跟团这件事,一开始我是抵触的,我总觉得自己是那种能扛着三脚架走天涯的野路子博主,但现实是,我们四个人的驾驶技术加起来,可能还开不明白318上一段连续发卡弯,于是找了个四人小团,配个司机,车是辆半新不旧的越野,后备箱里塞着我们仿佛要去定居一个月的行李。

从成都出发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透,司机老周是个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的人,他扫了一眼我们的装备,说:“带这么多氧气瓶,你们是准备去上面开个小卖部?”我们几个没接话,但后来证明,有些钱,该花还是得花。

一路往西,海拔是那种你感觉不到、但身体会记账的东西,到了理塘那晚,我们中有两个已经开始对着满桌的牦牛肉汤锅发呆,筷子在碗里划拉半天,送不进嘴里一口,我和另一个稍微好点,出门去小卖部买葡萄糖,走在街上感觉脚底下踩的不是柏油路,是棉花。

去稻城亚丁,我们四个人像是组队去闯关-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真正进亚丁那天,天气出奇地好,老周把我们放在冲古草甸附近,说:“你们慢慢走,别逞能,我在下面等,牦牛不让路,不是它不懂礼貌,是它觉得你不值得它挪地方。”

我们四个人一开始还并排走,有说有笑,拿着手机拍路边的松鼠,走到洛绒牛场的时候,队形已经开始散了,一个坐在石头上喘气,说心脏跳得像在胸口打鼓;另一个蹲在地上研究泥巴里不知名的野花,说这颜色比潘通色卡还高级,剩下我和阿凯还撑着往上走,目标是五色海。

那段路,怎么说呢,不是难走,是每一步都像在跟自己的身体讨价还价,风从雪山那边刮过来,带着一种很干净的冷,身边经过的陌生人,有的在吸氧,有的在打电话说“我快到了我快到了”,其实抬头一看,垭口还远得像在天上。

阿凯走在我前面,背包上挂着一个叮当响的铃铛,是他出发前在康定买的,他说这是防熊的,我说这里只有岩羊,没有熊,他说防的就是我这种嘴硬的人。

去稻城亚丁,我们四个人像是组队去闯关-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到五色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云从仙乃日的腰上飘过去,湖面颜色真的跟调色盘打翻了一样,一块深一块浅,我们没怎么拍照,就那么坐着,谁也没说话,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兴奋,不是感动,反而有点空,像把自己从城市里拎出来,扔在这个海拔四千七的地方晾一晾,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被风吹薄了。

下山的时候腿是抖的,不是累,是饿,老周在车里煮了自热米饭,我们几个人蹲在路边吃得呼哧呼哧的,旁边有几只藏香猪拱来拱去,根本不怕人,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什么镜头构图、什么滤镜参数,都不如眼前这盒米饭里那根火腿肠来得真实。

晚上回稻城县城,房间里没暖气,我们把能穿的衣服全套上了,四个人挤在一个标间里斗地主,输的人明天负责背所有人的水,我连输三把,躺平表示无所谓,反正明天可能半路就要撤。

结果第二天,我们全都上到了珍珠海,不大,但特别静,湖面像一面镜子,把仙乃日整个收了进去,有个团友突然说,觉得这地方像《幽灵公主》里的那个森林,我们都笑他,但心里其实都懂那种感觉。

回程的路上,老周放起了藏语歌,调子转来转去,像山路上不按套路出牌的弯,我们没聊什么人生大道理,也没人发那种“净化心灵”的朋友圈,但后来每次翻到那几天的照片,四个人都灰头土脸的,笑得特别傻,我就觉得,这趟确实去了点不一样的地方,不是景点,是那一刻,我们谁都不需要扮演那个“在路上”的人。

标签: 稻城亚丁旅游团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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