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先承认,这标题有点唬人,九寨沟门票加上观光车,怎么着也不是一笔小数,说“免费”像是*点击的,但你先别急着划走,看完我这一路,可能真能帮你省下几张票钱,或者至少,给你一个新的角度看这地方。
事情是这样的。
上个月我本来只打算在成都吃几天,没什么大计划,那些天成都天气阴得厉害,像一床很久没晒的棉被盖在头顶,闷,我住在玉林附近,每天醒来就是找面吃,甜水面、素椒杂酱,然后去茶馆坐着,看老头儿下象棋,一坐一下午,日子过得像泡了三遍的茶,味儿淡了。
有天晚上刷朋友圈,看到有人发九寨沟,说因为地震后重新开放不久,加上是淡季,门票有优惠,而且对某些省份的人有特定时段的免票政策,我一看,我身份证上的省份恰好就在列,那一刻突然就不想喝茶了。
第二天早上我还在犹豫,从成都到九寨沟,大巴要跑七八个小时,对腰是个考验,但我又想起一个朋友说过,去九寨沟,不能等,一等就是一年,我一想,我三十多岁了,还没见过那种透蓝的水,有点说不过去,于是退了房,背着包就去茶店子客运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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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人不多,一半是去九寨打工的,几个是像我一样临时起意的,坐在我旁边的大姐是绵阳人,去九寨沟卖藏药,一路都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像在跟人吵架,等她挂了电话,突然转头问我:“你去耍啊?”我点头,她说:“淡季去好,人少,水也清,就是冷,你穿太少了。”然后从她的大帆布袋里掏出一双毛线袜,非要给我,我推辞了几下,她说:“十块钱,不是白送。”我笑了,给了她十块,那双袜子后来救了我的命。
到了九寨沟口,已经是傍晚,天开始飘小雪,山黑黢黢的,像一头卧着的巨兽,我找了一家小旅馆,老板娘正蹲在门口用一台旧洗衣机洗床单,泡沫流了一地,她看见我,头也不抬:“住啊?便宜,八十。”我说先看看房,她站起来,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两下,领我上楼,房间很小,墙皮有点脱落,但窗户正对着一片山,能看见经幡在风里抖,我说明天去沟里,她说:“你知道免票吧?记得带身份证,要核验,观光车还是要买。”我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第二天一早,我在路边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酥油茶配青稞饼,老板娘多给我掰了半块饼,说“年轻人多吃点”,进景区的时候,果然因为免票政策,只花了观光车的钱,那一刻,心里居然有点小得意,像占了天大的便宜。
进了沟,才知道什么叫“九寨归来不看水”,说实话来之前我看过无数照片,觉得那些蓝啊绿啊,肯定是P的,但当你亲眼看到五花海,那种蓝,像有人把一整瓶蓝墨水倒进了泡着孔雀羽毛的池子里,不真实到让你想骂人,水底的沉木横七竖八,上面长着一层毛茸茸的白色钙华,像老人的胡须。
我顺着栈道慢慢走,遇到一个藏族阿妈在转经,她走得很慢,手里的经筒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和树上的鸟叫混在一起,我们在诺日朗瀑布附近的长椅上坐下,她掏出糌粑咬了一口,递给我一块,我没拒绝,很干,但有一股青稞炒过的香,她指着瀑布说:“水,是山的眼泪。”我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觉得这话放在当时的景里,一点不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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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起了风,海子里的水面被吹皱,像一块巨大的蓝色绸子,我站在长海边,想起那十块钱的毛线袜,脚底暖烘烘的,旁边有对情侣在拍照,女孩穿着红色的羽绒服,男孩蹲在地上,姿势很艰难,嘴里一直说“你往后退一点,再退,再退”,女孩的后脚跟已经悬在栈道边,男孩还在说退一点,我本想提醒一句,后来想想,算了,人家的事。
出沟的时候,天快黑了,大巴车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可能是累了,也可能还没缓过神,我靠着窗,看车灯照亮的路边,有棵孤零零的树,挂满了经幡。
回到成都,我又去吃了一次甜水面,老板问我:“九寨沟安逸不?”我说:“安逸。”他说:“就是水嘛,看多了也就那样。”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想起长海边那个男孩,他那句“再退一点”,也许他想把整片海都装进镜头里,但更后装进去的,只是女朋友被风吹乱的头发。
有些东西,真到了眼前,反而说不出哪里好,就像我写这篇文章,我知道写不出“免费”二字背后的全部——那是一种感觉,不是账面上的零,是雾里开早班车司机突然唱起歌的那个瞬间,是卖毛线袜的大姐说话时眼角的皱纹,是藏族阿妈递过来的那一小块糌粑。
门票也许能免,但这些你买不到,也免不了。
标签: 成都九寨沟免费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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