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挤在峨眉山脚啃兔头时,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背包客 乐山峨眉 360

今年十一,我去了四川。

不是那种说走就走的潇洒,是提前一个月就定好酒店、抢好车票,把行程精确到小时的精密计划,我以为自己运筹帷幄,结果刚到成都东站,看见那乌泱泱的人头,墨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那瞬间我就笑了,笑自己天真,国庆的四川,哪有什么“小众秘境”,所有你以为的秘密,早就在小红书上红得发紫了。

国庆挤在峨眉山脚啃兔头时,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先说成都,宽窄巷子我压根就没敢去,我住的朋友家,在老城区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早晨六点多,窗外的声音不是鸟叫,是拖着行李箱万向轮滚过柏油路的“轰隆隆”,连绵不绝,像远处的闷雷,光是听声音,你就能想象有多少人正从城市的毛细血管里涌向那几个心脏地带的景点,我下楼买个军屯锅盔当早饭,老板一边熟练地翻着油锅里的饼,一边跟排队的熟客抱怨:“嚯哟,这几天,前头那条街的公厕门口都排起*弯儿的长龙,我开那么多年店,硬是没见过这种阵仗。”听得出他不是真嫌弃,语气里带着点四川人特有的、见惯不惊的幽默和一丝被巨大流量砸中的懵懂。

但我还是去了太古里,不是去购物,是去看人,那个著名的裸眼3D屏下面,所有人举着手机,像在举行某种集体仪式,当那只虚拟的熊猫从屏幕里探出脑袋,人群发出一阵满足的惊叹,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大家挤在这里,看的或许不是熊猫,而是“看熊猫的我们”本身——这种共同参与的盛大节日感,才是旅行的核心,当我为了喝一杯奶茶排队四十分钟,拿到手发现它竟然是常温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对着灰**的天翻了个白眼。

真正的挑战是离开成都,我选择了一个相对“冷门”的方向——乐山,对,不是峨眉山,我就是想去看看大佛,然后吃钵钵鸡,结果,冷门?不存在的,我低估了全国人民对佛祖的虔诚和对美食的执着,去看大佛,有两条路,一条是沿着栈道下到大佛脚下,另一条是在佛头处俯瞰,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声嘶力竭地喊着:“排队下栈道,预计三个半小时!只拍照的不要排!”三个半小时,就为了从佛的左边肩膀下到脚背,这哪是旅游,这简直是修行,我果断选择了后者,挤在佛头旁边的栏杆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出半个身子,比了个耶,拍下一张背景全是陌生人胳膊肘的游客照,佛很慈悲,笑看我们这些焦躁的芸芸众生,不知道他会不会也觉得有点吵。

逃离了乐山大佛的人山人海,我钻进一家犄角旮旯的苍蝇馆子,环境的混乱和人声的鼎沸,反而让我心安,当那一盆沾满红油、芝麻,混合着藤椒清香的钵钵鸡端上来时,我感觉一整天的疲惫和烦躁,被一口冰凉、嫩滑、麻辣的鸡肉给治愈了,邻桌两个操着北方口音的大叔,被辣得嘶哈嘶哈,却还不停地往嘴里塞,一边灌着峨眉雪,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服了,这玩意儿真绝了。”你看,美食当前,语言的壁垒、排队的痛苦,都成了可以下酒的谈资。

国庆挤在峨眉山脚啃兔头时,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更让我触动的瞬间,发生在峨眉山脚下,我没上山,一是怕了那人流,二是实在爬不动了,傍晚,我在山脚一个民宿的露台上坐着,啃着打包的麻辣兔头,满手是油,民宿老板是个退休回乡的中年人,给我倒了杯他泡的竹叶青,我们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被一层淡蓝色的薄雾笼罩,空气里混杂着花香、湿润的泥土味和我手里的肉香。

突然,远处的停车场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听不清缘由,无非是剐蹭、抢车位这点事,片刻后,争吵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小孩的啼哭和大人不耐烦的训斥,我皱了皱眉,老板却笑了,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过节嘛,就是这样,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儿出来找快乐,结果发现快乐也挤得很,难免要吵架,但天黑了,火气消了,明天还是得继续赶路,继续玩儿。”

那一刻,我啃着兔头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手里骨头,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我们为什么明知国庆会堵、会挤、会吵架,还是义无反顾地出门?或许我们寻找的,本就不是一尘不染的风景或完美无瑕的服务,而就是一种“在场感”,是在平淡到近乎沉闷的日常生活里,主动为自己制造一段有浓度、有情绪波动的记忆,无论是人山人海的窒息,还是苍蝇馆子里的味觉冲击,甚至是陌生人之间的一次小摩擦,都因为发生在“旅途”中,而带上了不同的滤镜,这是一场几亿人共同参与的行为艺术,我们都是其中一部分。

你问我国庆的四川现状如何?它很拥挤,它有点混乱,它让你无数次崩溃又自愈,但它仍然鲜活、滚烫,充满了热气腾腾的生命力,就像那盆钵钵鸡,看着吓人,吃着上瘾,回味无穷,旅行结束,回到自己的小窝,瘫在熟悉的沙发上,回想起那些兵荒马乱的片段,竟然会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得,这人啊,就是有点“贱”,明年的十一,估计还是闲不住,但下次,我可能学乖了,找个真没人的地儿?算了,这话我自己都不信,毕竟,连峨眉山的猴子都知道,国庆的游客兜里,好东西更多。

标签: 国庆旅游四川现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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