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车流从绕城高速就开始堵,导航上那条刺眼的红线,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扭曲着向城外延伸,我开得有些烦躁,副驾上的朋友倒是很悠闲,把脚翘得老高,一边嚼着薯片一边随口说:“急啥子嘛,出去耍不就是图个清静。”
我苦笑着,心想这浩浩荡荡的出城大军,哪一个不是这么想的?成都人的周末,好像不出去“晃”一圈,就不算完整,我们的目的地并不出名,是一个连很多本地人都没听过的小镇旁边,一片据说有水有树的野滩涂,没有具体的名字,只有朋友手机里一个模糊的定位点。
高速、国道、县道,更后*上了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碎石路,轮胎碾过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两旁是密不透风的竹林,把午后的阳光切割得细碎又晃眼,就在我开始怀疑这个定位是不是个恶作剧的时候,一个转弯,眼前豁然开朗。
.jpg)
那是一片说不上壮阔,但足够让人舒坦的河滩,水质不算清澈见底,透着一种青绿色的混浊,但流动的声音很好听,不急不缓的,像是大地在均匀地呼吸,岸边是大片嶙峋的鹅卵石,踩上去高一脚低一脚,我们必须像两只笨拙的企鹅一样,张开手臂才能保持平衡,对岸是低矮的山丘,植被茂密得快要溢出来,一片深绿里偶尔点缀着几丛早开的、不知名的黄花。
滩涂上已经有了几顶帐篷和天幕,但大家似乎都有默契,彼此离得很远,互不打扰,我们选了一处树荫下,支起借来的、略显陈旧但非常结实的帆布椅子,当身体陷进椅子的那一刹那,我长舒了一口气,仿佛把一身的浊气都吐了出去。
我们俩就真的没做什么“正经事”。
没有拿出手机拍照修图发朋友圈的流程,没有为了打卡而刻意摆出的姿态,我们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河面上一个钓鱼人甩出鱼线,浮漂在水波里一荡一荡,半小时过去纹丝未动,我猜他大概也不是真的为了鱼,朋友则翻出了一本买了好久但一直没拆封的书,读得有一搭没一搭,时不时指着书里某句话念给我听,然后又自己嘟囔一句“嗯,写得真好”,便又陷入了沉默。
我更大的活动量,可能就是起身去捡了几个扁平的石头打水漂,技术生疏得厉害,石头基本都是“扑通”一声沉闷地坠入河底,惹来朋友一阵毫不留情的嘲笑,她说:“你这哪是打水漂,你这是拿石头砸河,跟河有仇啊。”我也跟着笑,是啊,跟一条河能有什么仇,不过是久居城市之后,身体忘记了很多本能的、无用的乐趣。
.jpg)
午饭是用保温箱带来的凉面、卤味和几样水果,在野地里吃东西,味道好像被放大了好几倍,凉面的酸辣,卤鸡翅的咸香,甚至连更普通的圣女果,都透着一股平日里吃不到的鲜甜,我们吮着手指上的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从更近看的剧集,聊到我们共同认识的一个朋友的*婚事,再聊到如果中了彩票该怎么分配,话题虚无缥缈,毫无意义,却格外令人放松。
时间在这里好像被拉长了,也变得不值钱了,没有工作群的艾特,没有邮件的提示音,只有风声、水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孩童嬉笑声,阳光从树梢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身上缓缓移动,像一只温柔的手,我们就这样瘫在椅子里,看着光影一点点变斜,从午后明亮到黄昏温暖,看着河面从青绿被染上碎金,更后又归于一种温柔的灰蓝。
朋友摘下耳机,忽然转头问我:“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在浪费生命?”
我看着对岸山峦模糊的轮廓,想了想,笑着说:“大概是吧,能把生命浪费在这么舒服的地方,好像也值了。”
她也笑了,没再接话。
回去的路上,照样是堵车,走走停停,但我心里却一点不急了,脑海里反复回味的,不是某个标志性的景点,也不是某张完美的照片,而是那个下午,听风穿过竹林的声音,和自己那颗很久没有这样安静下来的心,或许,这才是成都周边游玩更正确的打开方式吧。
标签: 两人成都周边游玩
【备注】:如需即时、准确或者更多相关信息,请联系客服。
还木有评论哦,快来抢沙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