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往西,这个不要门票的古镇,比黄龙溪安静,比街子更烟火**
说起成都周边的古镇,黄龙溪、洛带、平乐,名气大得如雷贯耳,逢上周末,那份人声鼎沸的劲儿,简直比市中心的太古里还扎劲,去多了,便觉得有些腻味了,像一道反复加热的菜,色香味都打了折扣。
前些日子,心里头闷得慌,又赶上成都难得的好太阳,便想着找个清静又地道的地方,晒晒太阳,喝杯茶,发发呆,朋友在微信上甩了个定位给我,附了句语音,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切这儿嘛,元通,绝对巴适,活着的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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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这个词,用得妙,它勾起了我的好奇,没有多做攻略,揣上手机和车钥匙,一个人便开着车慢悠悠地晃过去了。
从成都西边出发,走成名高速,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路两旁的景色,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苗圃和田野,下了高速,*过几个弯,一个不起眼的镇子就那样摊开在面前,没有巍峨崭新的大牌坊,没有规划得整整齐齐的仿古街,第一印象,甚至有些杂乱,但这份杂乱里,却透着一股子“我过我的,你逛你的”的混不吝气质,反倒让人觉得新鲜。
沿着一条叫“麒麟街”的老街信步走,脚下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有些地方被岁月磨得锃亮,反射着天光,街两旁的屋檐,把天空裁成了一条细长的蓝布,这儿的房子是真的老,不是那种涂脂抹粉后的“老”,木质的门板,纹理里嵌着洗不掉的灰黑,门楣上的雕花,好些已经模糊不清,像老人脸上褪去的容光,但你仔细看,那残存的一鳞半爪,依旧能窥见当年的精致与繁华。
麒麟街上有座天主教堂,门脸儿是典型的中式飞檐翘角,可一踏进去,内里却是高耸的哥特式穹顶和彩色的玻璃窗,这种奇妙的中西混搭,就这样坦然地立在街边,不争不抢,仿佛它天生就该在这儿,我去的时候,教堂里没人,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洒在木椅上,光影斑斓,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那一刻,我忽然有些恍惚,仿佛时间在这里打了个盹儿,忘了往前走。
从教堂出来,继续往前走,便听见了隐隐的水声,循声而去,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江水横在面前,这便是西河了,一座铁索桥晃晃悠悠地架在江上,连接着两岸,桥上没有汽车,只有步行的人和慢悠悠的自行车,我踏上桥,整个桥身便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起来,有种微醺的晕眩感,江风吹来,带着水汽的凉意,刚才在巷子里积攒的那点闷气,瞬间被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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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桥中央,回望古镇,又是另一番景致,黑压压的瓦屋顶连成一片,高低起伏,错落有致,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江边,有浣衣的妇人,棒槌起落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也有搬个小马扎,守着鱼竿等鱼*的老汉,半眯着眼,也不知是在钓鱼,还是在钓这一江的春水,这一切,都慢吞吞的,懒洋洋的,跟几十里外成都的快节奏,简直是两个世界。
过了桥,便在河对岸寻了家露天茶铺坐下,茶铺极简陋,几张掉了漆的方桌,几把竹编的椅子,撑几把花花绿绿的遮阳伞,老板是个爽利的中年妇人,见我一人,也不多问,利索地提来一个暖水瓶,一杯盖碗茶。“三花,十块钱,坐到啥时候都可以。”她说。
我学着当地人的样子,把茶盖轻叩,撇去浮沫,深深地喝了一口,茶不算顶好,但胜在水够烫,那股子滚烫劲儿,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整个人都舒泰了,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对岸的古镇全景成了我眼中唯一的风景,偶尔有叫卖豆花、凉面的小贩经过,声音悠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什么也没想,就那样靠在椅背上,看着江水发呆,看着桥上的人发呆,看着天上的云发呆。
就这么坐着,直到日头偏西,茶也喝得快没色了,才猛然觉得腹中有些饥饿,忽然想起朋友提过一嘴,说元通的“四朵金花”值得一尝,于是起身,回到镇上,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馆子,坐下来,点了份凉拌鸡片和一份鸡汤抄手,鸡片切得极薄,浸在红油汪汪的佐料里,上面撒满了芝麻和花生碎,入口麻辣鲜香,鸡皮的部分尤其脆爽,毫无肥腻之感,抄手皮薄馅大,那碗鸡汤更是绝了,黄澄澄的,鲜得掉眉毛,我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吃饱喝足,身体里的疲乏一扫而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停车的地方走,傍晚的古镇又是另一番光景,家家户户的灯渐次亮起,暖黄色的光从门板的缝隙里漏出来,洒在湿润的石板路上,街上的游人更少了,多了些放学归来的孩童和下班回家的居民,他们的说笑声、电瓶车的喇叭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古镇更真实的脉搏。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朋友说的“活着”是什么意思,这儿不是被圈起来、供人观赏的标本,它有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自己的柴米油盐和悲欢离合,它没那么精致,甚至有几分破败和散漫,可正是这份不加修饰的真实,成了它更迷人的底色。
回程的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我开得很慢,心里那份出发前的烦闷,早已不知在何时,被元通那江边的风,悄悄地吹散了,这大概就是,一个“活着”的古镇,能给旅人更好的礼物吧。
标签: 成都周边古镇休闲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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