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在成都，别只盯着塔子山，这几个地方人少还有老味道

过年那几天成都城里简直堵得走不动路，我本来想着元宵节就窝在家里煮碗汤圆算了，结果早上起来看到天气好得不像话，蓝得透亮，心里就有点发痒，说实话，成都的冬天难得有这么好的太阳,不出去转一圈总觉得亏得慌。

但元宵节去哪儿是个问题，武侯祠大庙会？锦里？宽窄巷子？想都不用想，肯定人挤人，脚尖踩脚跟，别说看灯了，能顺利走完一条巷子都算你赢，我算是整明白了，这种时候，得往周边走，稍微远那么一点点，图个清静,也图个真东西。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黄龙溪，但又觉得远了点，而且现在商业化得厉害，后来朋友提了一嘴，说你去洛带呗，近，有客家土楼，元宵还有舞龙，行,就它了。

到洛带的时候快到中午，太阳已经很给力了，镇口人不少，但没到恐怖的程度，我顺着老街往里走，两边都是卖艾蒿馍馍、油烫鹅的，那鹅肉颜色红亮亮的，油光水滑，闻着就香，我买了个馍馍边走边啃，外皮有点焦，带点脆，里面糯糯的，嚼着有股淡淡的清苦味，混着糖的甜,居然很搭。

洛带的精髓其实不在主街上，你往旁边的小巷子里*，那些老房子的墙根下，坐着晒太阳的老人，竹椅子嘎吱响，猫就蜷在脚边，有个大爷在门口包着什么东西，我凑过去看，他说是客家的菜包粄，元宵过后就要下地干活了，这玩意儿顶饱，我厚着脸皮要了一个试试，皮子是米浆做的，软塌塌的，里面裹着萝卜干、豆干、肉末，还放了点虾米，咸香口的，不惊艳,但吃完手脚都暖和了。

走到更里面的博客楼，就是那个圆形的土楼，元宵这天下午有舞龙表演，所谓舞龙，倒不是那种很长的布龙，是演员举着几截龙身，在院子里绕圈，动作简单，但配着鼓点，那咚咚咚的声音在圆形楼里荡来荡去，震得胸口有点麻，一个小男孩骑在他爸爸脖子上，看得嘴巴张老大，手里那串糖油果子都忘了吃，红油都滴到他爸头发上了，他爸骂了一句,周围人都笑。

相比之下，我后来去的元通古镇就更安静了，在崇州那边，开车过去个把小时，这个镇子知道的人少一点，商业味淡，但那种旧旧的味道保存得更好，江边有座老桥，还有一座高高的塔，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我就在河边的茶铺坐下，五块钱一杯的飘雪，茶汤颜色不浓，但香气一股一股的，旁边几桌都是本地人，打长牌的，聊天的，说的都是*里短，有几个女人在说今年元宵的伙食，讨论吃红糖汤圆还是醪糟汤圆，争得还挺认真，那一刻,你会觉得时间在这里走得很慢。

傍晚的时候，我沿着河堤走，有个大叔在放一个自己扎的孔明灯，纸很薄，火光透出来，摇摇晃晃地往天上飘，他旁边站着他老婆，仰着头看，嘴里念叨着：“莫掉下来哈，莫掉下来哈。”结果那灯飘了没多高，就歪歪扭扭地往下栽，一头扎进河里去了，大叔叹了口气，他老婆在旁边笑弯了腰，我也跟着笑起来，这大概就是元宵节吧，不用搞得那么盛大，简简单单，有遗憾,也有乐呵。

所以我那天傍晚没有急着回成都，就在河边的石阶上坐着，看着天一点点从橙红变成深蓝，对岸的人家亮起灯，偶尔有小孩在远处放那种“咻——啪”的小烟花，嘴里还留着一点茶的回甘和油烫鹅的香味，我觉得这样过节挺好的，热闹是人家的,自在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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