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山不止有大佛，这几个烧烤摊子让我凌晨两点还在加菜

去乐山之前,我对这座城市的想象基本停留在那尊大佛上，直到一个本地朋友甩给我一句：“看完大佛赶紧走，晚上我带你去吃烧烤，乐山的夜可比白天有意思多了。”

事实证明,这句话一点没夸张。

我们七*八*进了一条不算宽的小街,路灯昏黄昏黄的，路边停满了电瓶车，朋友说这儿原来连名字都没有，就是住在附近的人自己吃出来的，摊子不大，塑料凳子矮得膝盖快碰到下巴，桌子上一层薄薄的油，擦是擦过了，但那种常年累月烟火熏出来的质感擦不掉，老板是个中年大哥，叼着烟翻串，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啥也没说，继续翻。

点菜没有菜单,朋友张口就来：牛肉二十串、五花肉十串、鸡翘翘五串、土豆片三份、藕片两份、茄子一个、包浆豆腐一份……我听着有点懵，旁边一个嬢嬢拿着小本子飞速记，写完撕下来往厨房窗口一夹，完事。

第一把牛肉上来的时候,我其实没抱太大期待，全国哪儿的烧烤不都那样，但入口那一下我就知道自己错了，肉很嫩，但不是那种加了嫩肉粉的假滑，是肉本身的纹理还保留着，咬下去有轻微的回弹，调味不重，盐、辣椒面、花椒面、一点孜然，没了，可就是香，香得特别正，炭火味不抢戏，肉的油脂滴下去冒起来的烟又反过来熏着肉，那个味道，电烤的永远给不了你。

五花肉更绝,切得不算薄，烤到边边角角微微卷起来，肥的部分已经半透明，瘦的地方还带着点焦脆，一口下去，油在嘴里爆开，混着辣椒面的干香，完全不腻，朋友看我表情，笑了：“乐山烧烤的精髓就是火候，多十秒少十秒都不是这个味儿。”

包浆豆腐端上来的时候还在滋滋响,铁盘底下铺了一层折耳根碎和小米辣，豆腐表面烤得金黄起泡，筷子一夹，里面嫩得跟豆腐脑似的，我本来是拒绝折耳根的，但混着豆腐一起吃，那股特殊的腥香居然被中和掉了大半，只剩下一种很复杂的草本味，越嚼越上头。

吃到后面,隔壁桌几个大哥声音越来越大，划拳的、吹牛的、碰杯的，烟味酒味烤肉味全搅在一起，老板还是那张脸，叼着烟，手底下动作没停过，我抬头看了看天，没星星，但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点岷江的水汽，凉凉的。

朋友又去加了二十串牛肉和一份烤脑花,我说吃不动了吃不动了，他说你来乐山不吃脑花等于没来，脑花上来，锡纸包着，里面绿油油的全是葱花和香菜，还有些我说不上来的调料，挖一勺，绵密得跟奶油似的，入口即化，一点腥气没有，鲜得人头皮发麻。

那天晚上我们吃到凌晨两点多,摊子上的人不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多，有个骑电动车的大哥停下来，打包了五十串牛肉带走，说是给老婆当夜宵，我心想，乐山人可真会过日子。

结账的时候我算了算,两个人吃到撑，加上饮料，不到两百块，朋友说贵了，换他平时一个人来，七八十吃到扶墙走，我笑了笑没说话。

回酒店的路上,胃里暖烘烘的，脑子里还在想那串五花肉，第二天朋友发消息问我，要不要再去另一家试试，那家的烤茄子和烤鳝鱼是一绝，我回了个“去”字，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如果你来乐山,别光顾着看大佛，晚上找个不起眼的烧烤摊子，矮凳子一坐，串点上，脑花来一份，那种烟火气堆出来的味道，比任何景点都让人记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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