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稻城亚丁跟了个纯玩团,结果半车人都在吸氧,司机却唱起了山歌

背包客 稻城亚丁 713

报团的时候,客服信誓旦旦跟我说,纯玩团,绝对没有购物点,连个隐形推销的茶馆都不会有,我心想那敢情好,省心,结果上了大巴才发现,这年头“纯玩”的意思可能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它纯是玩命。

从成都出发,第一天还好,大家有说有笑,路过折多山的时候还集体下车拍照,风大得能把人天灵盖掀了,有个大姐的丝巾直接飞出去挂在经幡上,她还挺乐,说这是给山神献哈达了,我当时就觉得,这团里的人都挺想得开。

去稻城亚丁跟了个纯玩团,结果半车人都在吸氧,司机却唱起了山歌-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真正的考验是第二天往稻城赶,海拔一过四千,车厢里慢慢就安静了,不是困,是那种脑袋上套了个透明塑料袋的感觉,晕晕乎乎,看什么都隔着一层,坐我旁边那哥们儿,出发前还在吹嘘自己跑过全马,这会儿抱着氧气瓶吸得跟抽水烟似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有点发紫,我问他感觉怎么样,他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别跟我说话,我现在脑子里正在放一部很长的文艺片,没字幕的那种。”

我自己的反应倒不算太剧烈,就是后脑勺像是被谁用皮筋扎了个小揪揪,一抽一抽地疼,导游说这是正常的,多喝水,少激动,行动要像树懒一样慢,他说话的时候手里转着串珠子,眼皮都不抬,仿佛已经见惯了各种半*不活的游客。

更有意思的是我们那个司机,藏族人,皮肤黑红,话不多,全程路况差得跟被炮弹犁过似的,他开得稳当,一到盘山路的*弯处就开始哼歌,调子拉得老长,有点像在呼唤什么,又像只是喉咙痒了随便出个声,车里一片痛苦的沉默,就他一个人在前头自得其乐,路过一个垭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了车,用四川话说:“下去嘛,撒个尿,顺便把肺里的废空气换一哈。”于是七八个人慢慢吞吞挪下车,在四千六百米的寒风里排成一排,对着远处的雪山集体放空,场面一度非常肃穆。

去稻城亚丁跟了个纯玩团,结果半车人都在吸氧,司机却唱起了山歌-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到了亚丁村住下,那条件说实话,比我大学宿舍还艰苦三分,被子潮得能拧出水,电热毯开了两个小时才有点温乎气,同屋的老哥从包里掏出一瓶青稞酒,问我来不来一口,说能活血抗高反,我拒绝了,因为我觉得以当时我的心跳频率,再喝酒可能直接就能看见神山显灵了。

第二天走长线,去牛奶海,我实在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低估了高原的脾气,从洛绒牛场开始,基本是走二十步歇两分钟,心率直奔一百八,腿软得跟煮过头的面条一样,路上有所谓“特种兵”小年轻,穿着短裤健步如飞,我怀疑他们肺里装的是涡轮增压,还有骑马的,五百块一个人,马走得比我还谨慎,牵马的大姐一路跟他们聊天:“你们这些城里人,花钱来受罪,图啥子嘛。”那哥们儿在马上摇摇晃晃回答:“你不懂,这就叫净化心灵。”大姐笑得差点把马缰绳扔了。

更后我一个人坐在牛奶海边的碎石滩上,喘了十分钟才把气喘匀,水是真蓝,那种蓝得不真实的颜色,像把一整块蓝墨水倒进了冰川里,旁边有个姑娘一边吸氧一边哭,说自己终于上来了,男朋友蹲着给她拍照,嘴里喊着“别哭别哭,氧气不够用了”,我忽然觉得很荒诞,也说不清这趟到底值不值。

下山的时候腿在抖,不是怕,是累的,回到大巴车上,导游数人头,数了两遍都少一个,后来发现那大哥在更后一排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氧气瓶还攥在手里,司机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莫喊他,能睡着是福气。”然后一踩油门,又哼起了那首我听了一路也没听懂的调子,车窗外,央迈勇的雪顶慢慢往后退,像在挥手,我靠着玻璃,心想,所谓的纯玩啊,大概就是把命交给这条烂路,再让神山决定放不放过你。

标签: 稻城亚丁旅行社纯玩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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