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乐山耍两天，我把跷脚牛肉吃成了流水席

朋友临时起意说去乐山,周五晚上十点发的消息，我正啃着鸭脖刷手机，回了个“走”，周六早上七点的高铁，成都东站人挤人，我俩拎着半睡不醒的脑子上了车，四十分钟后一出站，空气里那股潮湿的草木味先涌过来，精神才慢慢回到身体里。

没做攻略,对乐山的想象就三样：大佛、甜皮鸭、跷脚牛肉，但后来发现，真正撑起这趟行程的，是街边随便一坐就能吃到的热乎味，和那些没人催你走的江边下午。

第一天，胃比眼睛先到

车直接开到东大街,九点刚过，叶婆婆钵钵鸡门口已经有人在挑菜了，我们也不太懂规矩，照着前面的人拿，红油锅底端上来，芝麻厚厚一层，签子伸进去一搅，香得有点不讲道理，我朋友边吃边嘀咕“这玩意儿能有多好吃”，结果一个人干掉四十多串，其中二十串是土豆片。

吃饱了才想起大佛,打个车过去，排队两小时，走九曲栈道的时候太阳正毒，后背贴着崖壁往下挪，能看清江面的时候，大佛的脚趾头就在下面，那种高度的压迫感是照片给不了的，但说实话，更让我记忆深刻的反而是佛头顶上的风，晒懵了之后忽然来一阵，带着江水腥气，全是过瘾。

从景区出来已经下午三点,两个人饿得前胸贴后背，打车去苏稽古镇，跷脚牛肉老店门口的汤锅咕嘟着，牛杂烫得脆嫩，干碟子辣椒面香得冲鼻子，我们点了中锅，加一份血旺，老板说“再炒个牛肝嘛”，没忍住，应了，牛肝嫩到不像话，配着米饭吃，我朋友说“这一口才是今天值回票价的东西”。

晚上消食,去滨江路走，江边全是茶馆，十块钱一杯的素茶可以坐整晚，旁边老人在打桥牌，远处对岸的楼亮着俗气的灯，我们什么也没干，就坐着，偶尔说两句有的没的，风把桌上的瓜子壳吹得乱跑。

第二天，没看上日出，看上了生活的边角

本来要起来看日出,闹钟响了三次，更后九点才出门，巷子口买了个咔饼，粉蒸牛肉塞得鼓出来，一口下去红油顺着指缝流，狼狈又满足，然后去乐山文庙附近闲逛，路两旁是些老房子，晾衣杆从窗户伸出来，挂着的衣服在风里慢悠悠摆，有个老太太在门口择菜，我们经过时她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弄自己的，那种自然的感觉，比任何景点都让人觉得松弛。

下午去嘉阳小火车,赶上更后一班，蒸汽喷出来的时候整个站台都在白雾里，轨道两边的油菜已经谢了，但远处山色还是好看，车上大多是带孩子来的，小孩把脸贴在玻璃上，哇哇叫，我旁边的大哥一个人，拿着相机一直拍窗外，嘴里念念有词“这个光，再等两秒”。

回程的高铁上,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想记点什么，憋了半天写下一句：“在乐山，时间走得慢，但你不着急。”朋友在边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点甜皮鸭的油光。

没有大道理,也没有非去不可的清单，乐山这地方，你随便*进一条巷子，都能碰到那种不拿你当游客的热闹和自在，我可能还会再去，什么都不看，就为再吃一次跷脚牛肉，再在江边坐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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