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乐山,我躲开了人潮,却撞见了大佛脚下更市井的烟火**
去乐山这个决定,来得极其随意,头天晚上刷到一张乐山油炸串串的图,油亮亮的,隔着屏幕都闻到了那股焦香,第二天一早,我就站在了成都东站的候车大厅里,高铁是真快,快到我都还没来得及把前一晚的馋虫压下去,广播里就传来“乐山站到了”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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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站,没有想象中旅游城市的喧闹,反而是一股子南方小城特有的温吞气息,空气里湿度很大,黏糊糊的,但又不是那种让人烦躁的闷,打了个车直奔市区,师傅是个本地人,一听我口音,热络得不行,问我吃没吃早饭,紧接着就自顾自地给我安利起他常去的那家跷脚牛肉,他说:“张公桥那些,你们游客去的多,我们本地人现在都往嘉兴路那边跑。”我嘴上应着,心里却还是有点执念,总觉着来都来了,有些地标性的地方该去还是得去。
到了大佛景区,人比我想象的要少一些,或许是工作日的缘故,沿着凌云山的石阶一步步往上爬,两边是湿漉漉的崖壁,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绿得发亮,我走得慢,中途歇了好几次,倒不是累,就是觉得这种被古木环绕的静谧感很难得,想多待一会儿,身边偶尔有导游带着小团经过,喇叭里传出标准化的解说词,我故意落下几步,不去听,更愿意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皮肤去感受那种被岁月浸润过的凉意。
真正站在大佛脚下,仰头望的那一瞬间,所有关于尺度的想象都失效了,那是一种超越语言的存在,三江汇流处的风很大,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江水是浑黄的,打着旋儿地往前奔,而大佛就那样坐着,眼神低垂,看着芸芸众生,也看着这千百年来的流水滔滔,旁边有对老夫妻,头发花白,相互搀扶着,老爷子举起手机,颤巍巍地给老伴拍照,老伴嘴里嘟囔着“别拍了,脸都笑僵了”,身子却很诚实地又挺直了几分,我站在一旁,突然就觉着,这大概就是“永恒”和“瞬间”更好的一种相遇方式吧。
从景区出来,饥肠辘辘,我没去那些攻略上标红的店,而是*进了一条叫“东大街”的小街,路不宽,两边的梧桐树把天都遮了半拉,树下摆满了塑料桌椅,随便挑了家坐下,老板是个中年大姐,围裙上油渍麻花的,一看就是那种开了很多年的老店,我要了一碗跷脚牛肉、一小份血旺、两个饼子,牛肉汤头清亮,但味道极其浓厚,药材的香和牛肉的鲜搅在一起,一口下去,胃里暖烘烘的,血旺嫩得像豆腐脑,筷子一夹就碎,得用勺子㧟着吃,邻桌是两个本地口音的大哥,就着一碟卤菜喝着小酒,聊着些*里短,声音不大,却很有画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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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没再安排什么景点,就在老城区的巷子里瞎转,巷子是窄的,头顶上晾着五颜六色的床单被罩,像万国旗,有老人在门口择菜,脚边趴着一条懒洋洋的土狗,见了我这个陌生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墙角有只花猫,弓着身子,警惕地盯着我,待我走近,嗖一下就窜进了旁边的院子里,墙头上只留下一阵风。
我路过一家卖甜皮鸭的铺子,门口排着不短的队,油亮亮的鸭子在橱窗里整齐地码着,*人得很,跟着排了一会儿,买了一小份,就坐在路边的石阶上啃,甜,真的甜,甜味里带着焦香,皮脆肉嫩,吃完手里黏糊糊的,我用纸巾反复擦,嘴角还是觉得甜滋滋的。
天色渐暗,路灯次第亮起来,这座小城也显出了另一种气质,没有大都市那种冷硬的光,是那种暖黄色的、靡靡的、让人想就此沉下去的光,江边有人钓鱼,鱼漂在墨绿色的水里静静地浮着,像一颗孤独的星。
坐上回程的高铁,车厢里人不多,很安静,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飞速后退,脑子里还回放着白天那些细碎的片段,其实来之前,我对乐山的想象无非就是大佛和美食,但真来了,发现更能勾住人的,反而不是那些标志性的景点,而是那种散落在大街小巷里的、真实又鲜活的市井气,它不惊艳,却像一碗热汤,慢慢就暖透了你的心。
这趟短暂的出走,来去匆匆,但胃里满足,心里头也松快了不少,乐山挺好的,下次还来,就为了那口没吃够的甜。
标签: 高铁至乐山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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