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三次乐山大佛，这次从北门进，我才算真逛明白了

头一回去乐山,是七八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还没什么攻略概念，跟着导航稀里糊涂就到了景区门口，排了快两小时队，下到佛脚平台拍了张游客照，又稀里糊涂爬上来，连凌云寺都没进去细看，第二次带了爸妈去，结果赶上节假日，人挤人，九曲栈道排得一眼望不到头，老爸说算了算了，就在上面看看佛头吧。

所以这次再去,我学乖了，提前一晚住在乐山市区，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就到了北门，对，就是那个乐山大佛景区北门，不是游客中心那个门，也不是东门，北门进去离核心区域更近，而且早上人少，光线也柔和，适合慢慢逛。

北门进去先是一段石阶,两边有些老树，早上露水重，石阶有点滑，我前面有个大爷走得飞快，背着手，嘴里还哼着什么调子，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就能看到那个著名的“回头是岸”摩崖石刻，说实话，这词儿写在别处我可能觉得俗气，但在乐山这种地方，嵌在被岁月磨得发亮的红砂岩上，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左边是崖壁，右边是江，人走在中间，不由自主就安静下来。

再往上走,过一座小桥，就到大佛头部平台了，七点多的凌云山还有层薄雾，江面上也是，能听到船鸣，但看不到船在哪儿，大佛就在那里，露出半个脑袋，螺髻一层一层的，长了些野草，这和你在照片里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照片里的乐山大佛是完整的、清晰的、可以被一眼看完的；但站在平台上，你得歪着头，仰着脖子，一点点去拼凑他的样子，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于“大”，而是来自于“近”——他太大了，近到你反而看不全，只能看到局部。

我那天运气不错,栈道刚开放，没怎么排队，九曲栈道其实没传说中那么险，就是窄，只能一人通过，偶尔有段台阶特别陡，得侧着身走，但真正让我停下来的是台阶被磨出的凹痕，一格一格的，闪着油润的光，那得是多少双脚踩出来的啊，不只是游客，还有古代的工匠、僧人、运石的民夫，他们从这儿上上下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呢？可能想的是今天能不能吃饱，石头会不会塌下来，雨季来了怎么办。

下到佛脚平台,江风一下子变大了，仰头看大佛，脖子真的会酸，我试着把手贴在佛脚上，石头是凉的，有颗粒感，还有几道明显的修补痕迹，旁边有个阿姨在跟她孙子讲：“大佛的脚趾甲有一间屋子那么大。”小孩说：“那他可以穿很大的鞋。”大家都笑了。

回程没走原路,从另一侧的步道绕到凌云寺，寺里香火不算旺，但很安静，有只橘猫趴在大殿门槛上睡觉，和尚走过也不赶它，我在寺里坐了会儿，喝了口自己带的水，听风铃响，看树影在红墙上晃，那一刻觉得，这趟才算真正来过乐山。

如果你问我乐山大佛北门进去值不值,我会说，值，但别只把这里当个打卡点，慢慢走，别赶时间，尤其是早上刚开门那会儿，有些地方，人一多味道就散了；而有些东西，得在寂静里，才愿意露出来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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