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江汉路吃了三碗热干面,武汉人却说我是个苕

背包客 乐山峨眉 451

去武汉这件事,其实挺突然的。

原本国庆计划是在家躺七天,把《荒野大镖客2》通关,结果9月30号晚上刷朋友圈,看到一张黄鹤楼的夜景,灯光打在江面上,配文是“人已经挤成肉饼,但值了”,我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扭头跟媳妇说,要不咱们也去?媳妇正敷面膜,从嘴角挤出一句:你疯了,国庆出门。

但我已经在看火车票了,成都到武汉,动车六个多小时,余票还剩个位数,手一抖,买了,两张,二等座,一千多块没了,买完那一刻我甚至觉得有点不真实,像做梦,但这个梦的代价是国庆当天早上六点起床赶火车。

到了汉口站已经是下午两点,出站第一感受不是热,是黏,武汉的空气像被谁泼了胶水,贴在皮肤上揭不下来,我拖着行李箱在站前广场站了五分钟,后背就湿透了,媳妇说先去酒店洗澡,我说洗什么澡,直接去江汉路,饿*了。

我在江汉路吃了三碗热干面,武汉人却说我是个苕-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江汉路的人流量让我怀疑整个华中地区的人都挤到了这条街上,我被人潮推着往前走,像一片叶子漂在河里,根本不用自己动,路边卖气球的、卖烤肠的、卖那种亮闪闪头饰的,喇叭声和人的说话声搅在一起,嗡嗡嗡的,听不清谁在说什么,我闻到一股浓郁的芝麻酱味,顺着味道找过去,是一家热干面馆子,门口排了二十多号人。

我说就这家吧,媳妇翻了个白眼:排这么长你确定?我说来都来了。

这句话在后面的旅程中我说了不下五十遍,像个咒语,说完就必须去干。

热干面端上来的时候,我看旁边武汉大叔拌面的手法,学着他的样子,筷子插到底,往上挑,转圈,第一口下去,芝麻酱的香味直接冲脑门,碱水面嚼起来有韧劲,咸菜丁脆生生的,我三口吃完一碗,又要了一碗,第三碗的时候,旁边坐着的一个本地老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用武汉话跟我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懂,他又用普通话重复了一遍:小伙子,你是苕吧?哪有这样吃的。

我后来才知道“苕”在武汉话里是傻的意思,也指红薯,但我当时就觉得,这老爷子看我的眼神,是真心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吃完面我们沿着江汉路一直走到底,走到江滩,长江比我想象中宽得多,江面灰**的,轮渡的汽笛声拖得很长,对面武昌的房子像一排积木,江边风大,吹得人睁不开眼,但我看到黄鹤楼的时候还是站了很久,它就立在那边,被夕阳照着,暖黄色的光打在楼身上,确实好看,周围全是举着手机拍照的人,有个大妈为了找角度差点撞到我身上,嘴里还喊着老公你往左边一点。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朋友圈那张照片。

我在江汉路吃了三碗热干面,武汉人却说我是个苕-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但理解归理解,身体的疲惫是真实的,第一天走了一万八千步,脚底板磨出水泡,回酒店脱鞋的时候袜子粘在脚上撕下来都疼,媳妇躺在另一张床上刷手机,突然说了句:明天户部巷还去吗?我说去,来都来了。

她没说话,把被子*在头上。

后来几天我们去了东湖、去了省博、去了昙华林,还特意坐了一趟轮渡,省博越王勾践剑那个展厅排了四十分钟队,进去只看了三十秒就被后面的人挤出去了,东湖绿道倒是舒服,租了辆双人自行车,骑到一半开始下雨,淋了个透,躲在一个小亭子里等雨停,旁边一个武汉本地大爷在吹口琴,吹的是《茉莉花》,跑调跑得*,但莫名好听。

更后一天临走前,我又去了江汉路那家热干面馆子,还是那个老爷子坐旁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用筷子指着我:又来了?我说嗯,今天只吃一碗,他说这就对了,慢慢吃,急么斯。

回来之后朋友问我武汉怎么样,我想了半天说,很热,很挤,很好吃,然后补了一句:明年还想去。

朋友说你不是有病吧?

可能真是,但我回来之后吃家里楼下的热干面,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说不清少了什么,反正就是不对味,大概有些东西,只能在那个地方、那个温度、那个人声鼎沸的环境里,才对味吧。

现在我手机里还存着那张黄鹤楼的照片,拍糊了,发朋友圈都没好意思发,但偶尔翻到,还是会想起江边的风和芝麻酱的香味。

武汉,后劲真大。

标签: 国庆从四川去武汉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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