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听说我要去稻城亚丁,第一反应是:“你一个人报团?疯了吧,那地方能把人高反到怀疑人生。”
我嘴上说着“没事没事”,心里其实也打鼓,毕竟我这种在平原地区爬个五楼都喘的人,突然要去川西高原,还是跟一群陌生人拼团,怎么想都有点冒险。
但机票都买了,定金也付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第一天:从成都出发,一路颠到怀疑屁股是不是自己的
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旅行团的大巴已经在成都市区某个路口等着了,我拖着行李箱小跑过去,发现车上已经坐满了人,有带爸妈的,有小情侣,还有几个跟我一样独来独往的,司机是个藏族大哥,脸晒得黑红,笑起来牙特别白。
.jpg)
从成都到稻城,四百多公里,听着不算远,但全是山路,而且是那种“*个弯你以为到了,结果前面还有十八个弯”的山路,折多山海拔4298米,大巴吭哧吭哧往上爬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太阳穴突突跳,像有人拿小锤子在敲。
邻座大姐很热心,递给我一板红景天:“小妹,现在吃没用了,但心理安慰还是要有的。”
我接过来嚼了两片,苦得直皱眉。
车上有人开始吸氧,那种“嘶——嘶——”的声音此起彼伏,听起来像一车人集体在叹气。
第二天:牛奶海没让我哭,让我哭的是我自己
凌晨四点就起来了,导游说今天要徒步去牛奶海和五色海,往返十公里,海拔从4180米爬到4600米,我心想十公里还好啊,平时逛街都不止这个数。
结果证明我还是太年轻。
在高原上走路,跟平地上完全是两码事,每走五十米,心脏就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肺里火烧火燎的,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我背着两瓶氧气罐,手里还攥着一根登山杖,走几步就停下来掐着腰大喘气。
路上遇到一个从广东来的大叔,五十多岁,走得比我还慢,我俩不知不觉就搭上了伴,走三十步就歇一下,互相看着对方发白的嘴唇苦笑。
“你说我们图啥呢?”大叔问我。
我想了想:“可能是想证明自己还没老?”
大叔哈哈大笑,笑到一半又开始喘。
到牛奶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我站在湖边,看着那片蓝得像假的一样的水,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不是感动,也不是激动,就是觉得——我他妈居然真的走上来了,那种情绪很复杂,有委屈,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点点骄傲。
.jpg)
海拔4600米,我蹲在湖边哭了大概有两分钟,旁边的游客路过,有人假装没看见,有人递了张纸巾。
大叔在五色海找到了我,递给我半块巧克力:“哭完了没?哭完了下山,天快变了。”
第三天:返程路上,我在大巴里哭得像个傻子
更后一天基本都在赶路,从稻城回成都,车程十二个小时起步,大家都累瘫了,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发动机的轰鸣声。
导游坐在前面,突然拿起了话筒,他说:“感谢大家这三天的陪伴,稻城亚丁是个很神奇的地方,有人来了一次就不想再来,有人走了以后天天想回来,不管你是哪种,都说明你认真走过这段路。”
然后他放了一首藏语歌,旋律很轻,像风吹过经幡。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雪山、草甸、牦牛慢慢往后退,眼眶又湿了,这次哭得更莫名其妙,可能是因为要回到那个充满KPI、地铁、外卖和信息的城市了,而这片蓝天白云、缺氧但自由的地方,可能这辈子也就来这么一次。
邻座大姐看我擦眼泪,笑笑说:“正常,高原反应后劲儿大。”
我点点头,把冲锋衣的帽子拉起来盖住脸。
回到成都已经是深夜,我从大巴上下来,腿还是软的,脚底磨出了两个水泡,冲锋衣上全是灰,但奇怪的是,我心里有一种久违的轻盈感。
后来有人问我,稻城亚丁值不值得去。
我说,如果你能接受自己爬到一半坐在地上吃士力架的样子,能接受自己因为喘不上气而像条*狗一样狼狈,能接受在海拔4600米突然哭出来被陌生人围观,那你就去吧。
因为那可能是你离真实自己更近的一次。
记得选个靠谱的团,至少司机开车得稳,毕竟折多山的路,真不是闹着玩的。
标签: 稻城亚丁三日旅游团
【备注】:如需即时、准确或者更多相关信息,请联系客服。
还木有评论哦,快来抢沙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