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惭愧,去稻城亚丁这事儿,我念叨了整整三年。
第一年是因为看了一部电影,就是那部让无数人把这里写进旅行清单的片子,当时看完电影,我坐在电影院更后一排,看着字幕缓缓升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去那个地方,结果那年的假期被加班吃掉了一大半,剩下的时间只够回趟老家。
第二年更*,机票都订好了,临出发前三天,天气预报显示川西将迎来一轮强降雨,景区临时关闭,我在家里对着那张电子票根发呆,感觉整个秋天都失去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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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终于铁了心,管它什么天气,管它什么工作安排,我就是要去。
十月中旬,我背着那个用了五年的旧登山包,凌晨四点从成都出发,说实话,这个时间点出发真的反人类,但当你看到第一缕阳光照在折多山垭口的经幡上时,你会觉得早起这事儿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绕来绕去,海拔一点一点往上涨,同车有个大哥特别逗,从雅安开始就抱着氧气瓶不撒手,到了理塘的时候面色惨白,嘴里一直念叨着“再也不来了”,但你知道吗,后来我们在洛绒牛场又碰到了他,这哥们儿正举着相机拍央迈勇雪山,笑得跟个孩子似的,完全忘了自己几个小时前还在说再也不来这种话。
也许高原就是这样,让人一边难受着,一边又舍不得离开。
真正走进亚丁景区是第二天,电瓶车把我们送到洛绒牛场的时候,我承认,我愣住了。
这不是那种“哇塞好美”然后拍张照就完事儿的美,这是那种你站在那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忘了掏出手机拍照的美,十月的草甸已经变成了深深浅浅的金黄色,远处的央迈勇雪山在阳光下发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光,那种白,不是白墙的白,不是白云的白,是那种你看一眼就觉得整个人都被净化了的白。
我站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同伴推了推我说你发什么呆。
我说,我在想这颜色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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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开始往牛奶海走,我必须说,这段路真的不是开玩笑的,五公里的山路,从海拔4100米爬到4600米,我大概停下来喘了二十次,路上有遇到下山的人,每个人都跟你说“快到了快到了”,但你知道他们都是*人的,因为我已经被*了三次。
有个大姐特别有意思,她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攥着士力架,冲我喊:“姑娘别怕,上去就值了,我都快六十了都能行。”然后她老公在旁边默默拆台:“你刚才不是说要坐那儿等我的吗。”
这种真实,比任何风景都让人觉得温暖。
看到牛奶海的那一刻,怎么说呢,之前流的那些汗瞬间就变得不重要了,那片蓝,蓝得不太讲道理,十月的阳光打在水面上,湖水的颜色会随着光线变化,一会儿是深邃的蓝,一会儿又泛出奶白色的光泽,我终于明白它为什么叫牛奶海了,不是奶牛的那种牛奶,是那种温润的、带着蓝绿色调的奶白色,嵌在雪山下,像谁不小心把一块玉石落在了这里。
我在湖边坐了很久,看着风吹过水面的时候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看着远处的雪山倒映在湖里,看着身边的人有的在拍照,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吃自热米饭,这些画面凑在一起,很真实,真实得让人觉得特别踏实。
下山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夕阳把整片山谷染成橘红色,回头望去,雪山被晚霞镀上一层金边,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也许所谓的完美旅行并不存在,真正存在的,是你经历过的所有疲惫、所有惊喜、所有小小的崩溃和巨大的满足。
回程的车上,我翻看手机里的照片,发现自己其实没拍多少张,可能是因为相机永远拍不出眼睛看到的十分之一,也可能是因为,有些风景,你就是想用眼睛好好看着,而不是隔着一个小小的屏幕。
十月的稻城亚丁,教给我的不是“美”这个字有多简单,而是它有多复杂,复杂到你需要用一整个秋天的金黄色去理解,用雪山融水汇成的蓝色去体会,用从四千多米海拔下到平地后还微微发晕的头脑去消化。
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来,但我确定的是,这个秋天的颜色,会在我心里留很久很久。
标签: 十月份去稻城亚丁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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